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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罗锡文

百年浮世(长篇小说连载 已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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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2-18 22:29:44 | 显示全部楼层
语言井井有条,干净利落,不愧大手笔!恳请先生给我的长篇〈天花雨〉指点一下!我是初学的。
发表于 2014-12-18 22:41:56 | 显示全部楼层
罗锡文 发表于 2014-11-24 00:20
话说当几拨人由当初的革命同道,时下却因两三个小民之死的处理意见相左而闹得不可开交,互不相让,乃 ...

这李大信其人塑造得非常成功,比之一般能出来说话且都是男人而她是女人,反而更有典型意义
发表于 2014-12-18 22:56:19 | 显示全部楼层
罗锡文 发表于 2014-11-24 15:42
李大信嫁到李家来的时候,刚满十五岁,但娘家婆家两边一逢着别人问起她的年龄,都不直接说是十五岁, ...

看得出,先生是很机智型的作家,能写当家理财的,自已也必有管理才能
发表于 2014-12-18 22:57:04 | 显示全部楼层
罗锡文 发表于 2014-11-24 15:42
李大信嫁到李家来的时候,刚满十五岁,但娘家婆家两边一逢着别人问起她的年龄,都不直接说是十五岁, ...

今日就读到这里,开始写作,明日下午接着来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0 14:23:27 | 显示全部楼层
问候彼岸丛林仁兄!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1 13:57:1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罗锡文 于 2014-12-21 14:20 编辑

      李丛周向来很忌惮他父亲,如今闹出这么一件大事,他也感到自己做得不妥,就乖乖地跪着。正在这时,连同最小的老七李丛水,从门缝隙中朝里看,幸灾乐祸地小声说着话。李恩民听不得这些话,一怒之下,将门后的几个小子吼进来,道,既然你们喜欢看稀奇,看笑话,那好,我成全你们,都给我跪下!你,你是老大,跪出样子,腰杆伸直了,别给我摆出驼背子的样子!
      兄弟五个齐唰唰地跪在院子里,李家人谁都不敢来劝。
      李丛周的妈缓过气来了,对几个已经被李恩民的怒火搞得心不在焉或满肚子不快的儿媳妇和几个丫鬟说,老爷做得对,该管教的就得管教,免得长大了之后翻天,气死先人。
      这事情引起众兄弟的不满,老二李丛嘉说,一切都是大哥招惹的,害得我们都跟着罚跪,膝盖都破了,他倒还好,优哉游哉的,装得很诚实的样子,我看不惯。
      老三李丛科说,妈也是,即使没见过枪和炸弹,也不至于吓成那样子,大哥更是脑子开岔了,明明知道妈见得不那些东西,却还要拿去给她看,什么意思嘛?是要害妈?即使不是害妈,也是昏头之举。
      李丛举的牢骚话最多,在他看来,只是兄弟五个被罚跪,两个妹妹却在旁边看笑话,感到很不公平,女娃娃也是李家人,凭什么不能跟着一起跪?
     李恩民听到了李丛举这么一说,就把两个妹妹叫来,当着她们的面问,你们笑话他了?两个女娃娃给吓着了,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李恩民大声道,问你们话哪,你们嘲笑他们了?都说什么了?两个女娃娃仍然支吾着。
      李丛举仍然不依不绕,对两个妹妹道,你们笑话我们了,说我们脑壳笨,跟着犯傻,还说我们就跟书上画的秦桧一个样,可笑得很。明明是大哥犯错,要跪,该是他个人跪,凭什么要我们跟着受罪。即使跟着受罚,我们做子女的,都有一份,你们凭什么不跪?平时你们不也是跟我们抢吃抢穿的吗?
      叫两个女儿做针线活去之后,李恩民走到丛举跟前,带着鄙薄的口气说,她们是女娃娃,将来要出嫁的,不是李家的人,况且她们是你妹妹,亲妹妹,不是外人,你陪大哥跪了,就把气撒她们头上了,你还觉得有意思?当哥的不替自己的妹妹担待,也就算了,可你说了这么一箩筐的屁话,我都替你脸红。
      李丛举并没被李恩民的话制服,他挺直了身子,道,她们不跪,我不服。
      李恩民说,那我就让你服,再让你把嘴巴闭上!说完,便掌了李丛举两嘴巴,血都流了出来。
      当妈的听见响动,赶紧过来,责怪李恩民老是打人,跟孩子使气,就跟一个老娃娃似的,小娃娃们做得不好,教训就是了,不必老是动手,爪子发痒了?
      老大老二老三都知道老四挨打了,便不敢做声了,只得老老实实地跪着。
      李丛周黯然地说,自找的,活该。
      老七李丛水还是个小孩子,见李丛举嘴里流血,便悄悄地问,四哥,血是什么味道?甜的还是咸的?我也想尝尝。一席话让众人笑了起来,也缓解了家中气氛。
      李丛科对李丛水说,咸的。要不我给你几巴掌试试?
      李丛水赶忙将身子朝后一让,便嚷开了,你敢打我,看爸爸你打死你。告诉你,血是盐巴做的,血是盐巴做的,可盐巴是白的,血怎么是红的呢?
      李丛嘉在一边没好气地说,你挨了打就知道了。
      李丛水就问李丛周,大哥,挨打是什么滋味呀?
      李丛周回答道,要不是看你还小,不然我就给你几巴掌,你就知道挨打的滋味了,你挨打挨少了,是该收拾收拾你。
      李丛水说,我又没做事情,爸爸当然不打我。
      罚跪结束后,李丛科等老大老二老四走开后,对李丛水说,他们说的话还没有你放的屁有味道,你想知道血为什么是咸的吗?
       李丛水认真地点点头,抿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
       李丛科冷不丁揪着他耳朵,要将他提起来。李丛水疼得锐声惨叫,鼻子嘴巴都歪到脸上去了。李丛科说,现在该知道了吧?李丛水缓过劲来了,仍然认真地问道,没流血呀,三哥,你不知道怎么乱说?李丛科想了想,叉着腰站在李丛水面前,命令道,屙尿!李丛水那时正有尿意,便蹲下去,要拉。李丛科说,别忙别忙,我拿一碗来。李丛水将碗放在身前,抓出小鸡鸡就拉出一股水来。李丛科说,手指蘸来尝尝。李丛水道,那是尿,我不吃,要吃你吃。李丛科又要去抓李丛水耳朵,说,不吃尿就把你耳朵给揪下来炒了给爸爸当下酒菜吃。李丛水咕哝着,用胖胖的手指蘸了一点尿,放在了嘴里,大声喊道,哇,咸的。李丛科说,尿跟血一样,都是咸,血就是尿,尿就是血,明白了吗?李丛水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明白了。李丛科走了,可他刚走到腰院的大门前,李丛水就在他背后尖叫,血是红的,尿是黄的呀,三哥,你这个骗子,大骗子,你乱说!李丛科和听到这话的管家笑得想到地上打滚。管家笑过了,忽然想起什么了,便说,七少爷,该背书了。李丛水嘟着嘴巴说,我背不背书,你少管,你个管家,真讨厌。说完,挥舞着短小的四肢,啪啪啪啪地跑向书房。
巡查完毕之后,李丛周到天宝镇谈生意去了。
      李丛举对李丛嘉和李丛科说,我倒是奇怪了,老大近来神秘得很,他肚子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李丛科抢在李丛嘉之前说,我也看出来了,刚才我就感到大哥脸色不阴不阳,说话也是东一下西一下的,以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还有,账房先生也是支支吾吾的,好象肚子里有话,却又不敢说出来。大嫂也奇怪了,她怎么突然管起了账房里的事情?二哥,你说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要干什么?
      李丛嘉也在琢磨这事。他没有立即回答李丛科的问题,只见他将手背在屁股后面,身子摇晃着,眼睛看着地面,地上有几只白蚂蚁在爬动,他脚动了动,像要将那些弱小的东西给踩了,但他还是将脚回来了。
      李丛科道,二哥,你说说,大哥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丛嘉将两个兄弟看了看,说,依你们之见,大哥此举是什么意思呢?
      李丛举说,问你哪,还问我们。
      李丛科说,以前老大回来,呆个十天半月,充其量一个月就走,说跑马帮虽然辛苦,但云南缅甸那边生意好,忙得不可开交,不敢偷懒。可这次,都一个多月了,也没见他要走的样子,带回来的那些马和骡子,倒是喂养得肥肥的,肚子都快将四根蹄子给压断了。
      李丛嘉说,前几天他还买了大量的歪脑壳船,我也没问他买来干什么。听说当年爷爷就是坐赶着这样的船,从伊水出发,再到釜溪河,过沱江,把盐巴运到外面去的。但咱们现在开的盐号主要靠盐贩子将盐巴运来,我们再卖出去,即使亲自去富顺荣州那边去买,也没必要买那么多。确实奇怪,按理说这样的事情,他至少应该跟我们通声气,免得以后为了钱的事情闹得大家都不舒服。
      李丛举说,先不说歪脑壳船了,他挖空心思要做大买卖,对我们李家来说毕竟不是坏事,万一哪天他不跑马帮了,回来做水路盐巴生意,就有了底子了。不过,现在大家关心的可都是家里的事情,眼睛都绿了,肚子里的下水也不那么弯弯绕绕的了,怪得很。我怎么老觉得老大他有什么大举动。
      李丛嘉偏过脑袋问李丛科,老三,你看呢?
      李丛科说,说掏心窝子的话,李家确实需要一个真正当家的,没有一家主主,怎么行?可眼下爸爸是死是活都不清楚,要是他死了,有没有人给他收尸?万一还活着,他又在哪里?在干什么?到底还要不要这个家?等等。要是老大真的掌管了我们家了,大事小事管得好好的,可万一哪天爸爸又回来了,老大会让位给他吗?

(未完待续)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1 13:58:1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罗锡文 于 2014-12-21 14:22 编辑

      李丛举说,说到点子上去了。我看,老大绝对不会让位置给爸爸,从小我就发现老大恨爸爸,爸爸每次收拾他,也是毫不留情,下手很重,老大只是爱惜面子,每次都撑着,不让我们下面的弟弟妹妹看他的笑话。
李丛科说,我还不是被他狠揍过,我怎么就不计他的仇呢?
李丛举说,那是你,我说的是老大,他现在要当家做主了,可他变得越来越不像李家人,以后可有我们受的。
      李丛科说,二哥,你就不要再闷了,家里就数你最了解老大了,你再说说看。
      李丛嘉说,你们说的,我都看在眼里,说得也有道理,老大早就当起这个家来了,即使妈还没死的时候,爸爸几次三番地回来,都没有要住下去的样子,大哥理所当然地做起了家长。我倒是觉得大哥有一点很像爸爸,那就是也爱在外面干,其他的嘛,却很不一样,他可比爸爸想得多多了,很会算计,他二房三房都是他一样的德行。
      说到二嫂李大信的时候,李丛嘉眼露凶光,一脸的憎恶和仇恨,李丛科和李丛举见到他这副表情,都吃了一惊,虽然他们都知道李大信跟他的婆娘们说不到一块儿去,经常吵架,李大信每次都占了上风,但那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不至于让一个男人都跟着自己的婆娘仇恨婆娘们的敌人吧?
      李丛举说,二哥的意思是,老大现在是我们家的当家人了,他二房的就是因为这个,先开始掌管账房,以后可是什么都揽了?
      李丛科说,这么说,也对,老大的大房身子骨差,管不可账房那类事情。可这也没有什么不对呀,他是大哥。
      李丛举说,三哥说得有道理,毕竟他是大哥,长兄当父嘛!
      李丛嘉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声地说,大哥又怎么啦?是大哥就听凭他一个人包揽,我们只配在一边干站着?只要老人还活着,老大就没有资格出面擅自主管家里的事情,否则,就是不孝,忤逆不孝。他这么一来,其实是故意咒骂爸爸早点死,死在外面,连尸体都烂在外面,永远不要回来,李家就成了他一个人的了。
      李丛科四下看了看,见没人头听,便回头来,又摸了一下脸颊,说,二哥可不能这么说,你有什么凭据吗?
      李丛举粗鲁地吐了一口唾沫,胡乱揩了,咬着牙齿说,二哥说得极是,问得好,问得好,问题可就在这里。大哥他就是希望爸爸永世不得回来,最好被那个什么咱们的老乡喻培伦做的什么炸弹给炸死,炸成肉泥,谁都不认识,那他就得逞了。大哥的心思,我可是吃得透透的,因为我是做兄弟的,不好说出来而已。他的算盘可是敲得精!
      李丛科对李丛举道,老四你冷静点,二哥比你大,见的事情多了,看问题比你看得清楚,他怎么说,我们就支起耳朵好好听,不要随便乱说,要是我们说的不是那么一回事,以后在大哥面前怎么做人呢?还是让二哥说。
      李丛举火了,红恋脖子粗地说道,别在我跟前装老练,三哥,我看你就是屋檐上的冬瓜两边滚,大哥那边你说好听的,二哥这里你也拍着马屁,就欺压我比你们小,可我也只比你小两岁,你就那么聪明?我看二哥说得对,我长着耳朵,不用你提醒,听得好好的。我看你才应该好好动动你脑子,不要被大哥的表面现象像麻雀屎一样把你眼睛给糊住了。
      李丛科的脸不知怎么也红了,粗声粗气地道,都是一家人,一开口就说冲人的话,至于吗?大哥还是为我们李家做了很多事情的,人不能老说打脑壳的话,做睁眼瞎?
      李丛举叫道,你说我是睁眼瞎?
      李丛科道,说你是睁眼瞎,还是轻的,要说重一点——
      李丛举的唾沫立即飞到了李丛科脸上,有本事的就把屁放干净!
      李丛嘉不耐烦地瞪了两人几眼,道,不要吵了,耳朵都被你们震聋了,现在我们说的是大哥的事情,要齐心,现在事情没脑明白,你们倒闹起来里,能成什么事?
      李丛举听罢,狠狠地擤了擤鼻子,闷声不响在耷拉着脑袋,站在一边。
      李丛科道,还是二哥你说,我们都听你的,如果大哥做的事情大家都没意见,我们也听他的,反正你们是做哥的,做兄弟自然就只听哥哥的。
      李丛嘉道,其实,我倒不觉得大哥有多么了不得,毕竟是同一个奶上吊大的兄弟,不至于闹到仇人的地步,倒是他二嫂,怎么看都像一个妖怪,在我们李家跳上跳下的,谁都不放眼里,天宝镇要出一个武则天了。
      李丛科一听便乐了,道,怕是我们李家要出一个土皇帝吧。
      李丛举不以为然地说,说得那么玄,老大二房也就是多事,爱出风头而已,我看不出她有什么企图。女人嘛,哪个不是唧唧喳喳的,天天在院子里摆着屁股乱窜的?二哥你那几房,不也是一天到黑话说个不停的,三哥的也不例外吧,我那两个,也是叫得我脑壳发胀,女人要是半天不说话,那才叫累,无法活下去。
      李丛科说,你不是说还想娶两房吗?
      如此一来,三个人便由老大李丛周说到了再娶两房女人的事情上去了。关于女人,李家男子比天宝镇其他大户人家的男子更有兴趣,而李丛科尤其如此,只要说起女人,天大的事情他都放得下,使得他一房的经常说天下的女人都欠他的,他要在她和几个妹妹身上找回来,她们几个可是要遭殃了。话是笑话,这李家老三丛科出落得一表人材,打小都是天宝镇数得着的美男子,加之多情,对女人好,好得让女人都惊讶他比女人还多情,便是很多女人心中的男人,想得哭个不停的女人不在少数,这也是丛科最得意之处。大凡被女人喜欢,与在官场春风得意一样,都是男人傲视天下的资本。不过,在李家人看来闷着脑壳做事情的老四李丛举,似乎对自家女人过于苛责,反而对外面的女人颇有好感,几个兄弟还小的时候,只要见到好看的女人,老大就做出懂得欣赏的样子,目光坚定,老二则有些羞怯地望着女人,眼里满是温柔,老三则笑眯眯地吞着口水,一个劲得说着赞美的话,老四的眼睛则像面团一样粘在女人的屁股上,脸色平静,心如潮水。
      突然,李丛嘉恶狠狠地说道,这个跳来跳去的女人,可恶,实在可恶,可恶之极!
      李 丛科和李丛举由于在一边兴致勃勃地论说着女人,一时没明白丛嘉话中的女人是谁,异口同声地问道,谁可恶?
      李丛嘉鼻子里极重地抽了几下,没有回答,起身走开了。
      李丛科说,从小二哥的气性就大,现在一点都没变。
      等下人被全部打发走了之后,李丛周才将李家弟弟妹妹,管家,新聘请的家丁教头,账房先生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家庭会议。这种形式的会议在李家并不鲜见,却在那个吃鸦片几乎败家的爷爷之后,很少举行,大多是在灾荒年月向各地涌来的灾民施粥或发放一定的灾物,年关时节开个会慰劳慰劳家中各位,说是辛苦了,过年了,得好生歇息歇息,吃好喝好睡好玩好,如果遇到兵患要拿主意的时候,一家子人才能聚集在一起。在爷爷以上辈分,也就是李家刚刚兴旺,在天宝镇开始形成一定的势力时,尤其是在嘉庆年间爆发了白莲教起义,天宝镇也波及到了,镇内镇外人心惶惶,大批民众涌向天宝镇,天宝镇一夜之间人满为患,李家当时的院落还没这么大,仅仅是一个两进的,四面高墙相围,只有一道大门的宅院,修得还算牢固,免受了灾民的讨饶,集中所有人的脑壳而不是只由一两个人决断的方式,就在李家盛行开来。

(未完待续)
发表于 2014-12-21 16:51:10 | 显示全部楼层
还是一章发一个贴子的好,每天发一贴;文字太多了,你这样发,越到后越难翻。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2 21:49:08 | 显示全部楼层
阳光不锈--汪 发表于 2014-12-21 16:51
还是一章发一个贴子的好,每天发一贴;文字太多了,你这样发,越到后越难翻。

你说得有道理。但事已至此,已经没办法了。加上排版实在是恼火,都累得不行。
问好!
 楼主| 发表于 2014-12-26 15:42:3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罗锡文 于 2014-12-26 15:45 编辑

      至于白莲教是什么东西,天宝镇没人说得清楚,有人说是响马土匪,专做杀人越货的事情,有人说是他们是专门跟官府做对的,只要是吃官粮的,一律格杀勿论,他们奔袭在湖北湖南和四川,官府震惊震怒,正在纠集力量镇压,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人说纯粹就是一些武术高强的民间人士,某天头脑发热了做的事情,不必太过当真,只要保护自家财产,当安然无恙,也有人说就是一个新兴的宗教组织,属于与西方相近的宗教革命,更有人说是一群豪爽的江湖义士,打着白莲教这个旗号,组织民间的反清力量,与官府抗衡而已,成不了多大的气候,到底还是要被杀头的。
      但随着川中“啯噜子”大量加入白莲教青莲教,天宝镇的读书人和官府中的官员,包括李家在内的大户人家,就终日惴惴不安。据李丛周爷爷的话说,他的爷爷,也就是李丛周这一辈人要叫的太祖祖那一辈,年纪轻轻,脑壳也不晃一下就参加了白莲教,但白莲教很快就失败了,他们中剩下的就和其他有心做点事情的人,成了啯噜子,联络了各地的白莲教人员,参加了天地会,却也没多大出息,脑壳一冷,跑的跑,散的散,没跑没散的,也心灰意懒。
      因此在李家一遇到这样的大事,会议是必须开的,当家的拿出想法,要下面的人参议参议,最后举手决议,但最后仍然是由当家的裁决,尤其是大家的想法与他不一样的时候,他就全力按照自己的计划和想法实施,搞得后来一开这样的会议,家中男女就事先嘀咕开了,既然是你一个人拿主意,就不必浪费口舌和工夫,你尽管开口,照直说了,大家依着办就是了,因此,在李丛周爷爷吸食鸦片之后,这类会议虽然照开不误,但业已是名存实亡了。
      在李丛周爸爸当家后,家庭会议开得更少了,却也开过几次,给李家后人留下很深的影响。李丛周以当家人的形式召集大家开会,还是头一次,尽管他一再声称是时间紧迫,容不得再耽误,而爸爸又不在,生死不知,他是家中老大,只好先将大家召集起来,商量对策,但家中人还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在这片人人面色看起来如平静之水的李家后人情势中,老二李丛嘉和老四李丛举却时时露出对李丛周的不满和不服。当李丛周将长工辞退的原因一说出,李丛嘉和李丛举只是惊讶地吁了几声,发问时也还沉得住气,当他们听李丛周说李家老少从明天起,都得带上工具参与挖地下室的时候,李丛嘉呼地一声站起来,厉声表示反对,说,你简直是异想天开,竟做出这样的决定,脑壳是不是走路不小心给摔坏了?李丛举也站起来帮腔调,说,纯粹就是瞎胡闹,地道不挖可以,长工被辞退也是应该的,可有必要再挖一个地下室吗?我们家的仓库多的是,多少粮食和货物都能装得下,即使将来仓库不够了,后院不是还有堆杂物的房子吗?房子即使不够了,不是可以再修吗?两边的腰院侧院空也就是空着,没人走动,有的都发霉,何不用来修房子呢?
      李大信突然冷冷地说,老四话说得一点都不错,句句都有道理,心思也还是放在家里的,但一味指责你们大哥,哪里都说不过去,长兄如父,必须得尊重,还得听他的。念你小小年纪,虽然娶了妻室,也就不责怪你了,不过你这话,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李家人时下最容易拿来摆当桌面上谈论的,就是李家兄弟姐妹开的会议,做的事情,其他妻室都没参与,包括大奶奶,即李丛周的一房太太,惟有李大信参与了,不仅参与了,还毫不客气地对李家人横挑竖拣。
      李丛周故意干咳了几下,让众人安静下来,才转过脑袋对李大信问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了,账房那边可是丝毫马虎不得,你尽管在那边做就是了,现在我们几个兄弟在一起开会议事,是李家内部的事情,你就不要掺乎了,要是大家心齐,能说到一起,形成决议了,每个人照着做就是了。
      李大信说,我就坐一下,看看有什么新鲜的,又不是要挡你的道,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不要管我,说你的事去。
      李丛嘉说,账房的事情,也是李家的内部的事情吧?按照大哥的意思,不能参加属于李家人自己的会议,那李家的账房事宜,更是李家的大事,二嫂是女人,难道就可以插一条腿进去吗?大家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丛周不动声色地说,都是李家的。
      李丛举说,都是李家的事情,说起来是没错的,但到底还是有区别的,大哥说说这不同之处在哪里?
      李丛周没有看李丛举那张因为激动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灰,看起来一股阴煞杀气的脸,而是接过下人端来的茶碗,说,怎么早不沏好,现在才端来?他们每人一碗吧。
      下人说,都砌好了,盘子里放着呢,我这就给他们端。
      李丛周问道,是新茶吗?
      下人道,回老爷的话,是新茶,给你泡的可是头一碗。
      李丛周抬头一看,这人手中端着一只精致的木盘,里面还放着两只茶碗,在他身后还有一个少年,手里也端盘子,盘子里也有茶碗,正依次放在李家人面前的小桌上。
      李丛周肚子里掠过一丝疑问,这管家,是老花眼了,还是脑子不够使,怎么招来的下人都是男的?难道各房太太的丫鬟都要换成男的不成?那整个李家阳气不就是太足了,乃至过剩了,都成了真正的阳宅了。既然阳气过剩了,势必引起诸多不顺,那李大信安插在李家男人中间开会,不是可以弥补一些阴气,和谐和谐嘛。他想起三女李胜男居然也嚷着要参加会议,着实让他大吃一惊。三房的是个温顺女人,只要他晚上去他那过夜,她简直就跟小时候过年节一样,对他言听计从。如果但从做房事这一环来看,他是最想经常去三房那的,那女人即使怀胎生女,但身段依旧保持得极好,皮肤细腻白皙,床上活也是样样翻新,使得他魂魄出窍,不能自已,常常因为过度兴奋而喊得很响,房外都能听得,事后倒觉得有些没有颜面,让李家上下的人背后咬舌头。
      人是怪东西,越其越温顺越体贴之人,往往是将其有意无意读冷落,对陌生娇好的女人又来了兴趣。但一旦某天身子又热了,突然想起以前那个娇好之人,厚着脸皮前去,说上一席好听动听的话,让女人心先软下去,然后再将她压在身下,在她身子上尽情胡来。
      但这种兴奋劲越来越少,三房那边就去得少了,倒是女儿胜男越发招人喜欢,几岁的时候就喜欢傍着大儿子李大世玩,要他教她念字。
      李大世说,你慌什么,到可该念书的时候,有你念的,念得你像不念了都不行,私塾先生的戒尺把你手掌打得稀巴烂,还不敢到爸爸妈那里去苦鼻子,不过哭泣可以,就是还要挨爸爸两巴掌。
      李胜男说,那是为什么?
      大世说,不为什么,就是你喜欢找打。
      李胜男说,那我就好好念,不让先生和爸爸打我。
      虽然没有一眼一眼看着李胜男长大,每次回来,只要看见,都惊异又长了一截,必得抱起来好生亲几下,每次李胜男先是笑几声,然后就是大叫,爸爸你胡子扎着我哪,好疼。除此之外,他委实没有更多的时间跟她在一起,突然之间听说她要参加会议,才想,儿子长大了,没想到李胜男也长大了,想这人活一辈子,日子过得实在快,小的长得快,年长的老得快,不免一阵唏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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