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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故事(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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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13 17:14: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小村故事
文/许晓鸣

谨以此文献给生我育我的亲人和家乡的土地。

我的灵魂越来越不安分,我羞愧于自己的慵懒和倦怠,觉得对于父母和亲人以及那片土地,我是一个忘思负义的狼崽,我有何面目去自诩能舞文弄墨。如果不趁现在年富力行,待到残年之时,更加无法完成这个夙愿。
由于我的局限性,我不能写出像《白鹿原》《红高梁》《红楼梦》《红旗谱》《红与黑》《战争与和平》《平凡的世界》那样的伟大的作品,我没有经历战争,经历特殊的年代,没有贵族生活的体验,没有军旅生活和都市生活的体验,除了教育领域和家乡的那片被称之为客家的土地,我不知道能为读者奉献一点什么文字。就像一条小溪不可能理解大海,一只燕雀不理解鸿鹄,我的孤陋不可能理解那恢宏一样,让我以自己的浅白来为家乡来唱一首歌吧!
如果你愿意,请把眼光投向我家乡的一条小河,当然,相对广袤的神州大地,她也许卑微得像一根毛细血管,你几乎不可能意识到她的存在。她叫檀河,或许叫檀溪更贴切一些,四百年前,在檀河流经的小镇出现一座叫檀河精舍的房屋,诞生了一位叫李世熊的地方名人,此公不到十岁就留下了"舒之风动四方,卷之退藏山密"的题扇诗,他给后世留下了享誉海内的地方名志《宁化县志》和一些史书杂论,也使自己跻身于客家名流,我写的文字绕不开这位历史人物。
檀河之水清兮,可以濯我衣,檀河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蜿蜒而出大窠庵的山涧之水,如果不是遇上暴雨洪灾,一定是清宛鲜甜的,水量不大,涓涓小流,四季常延,缓缓地,静静地, 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不知流淌了多少年,沧海桑田的事,也许并非被称之为百年过客的凡夫俗子所能理解,涧出山林两三里,常闻蛙鸣四五声,这远离市镇的荒野山村,也许不曾有过哪位名人在此伫足,也没有哪个诗者留下动情的文字。
一草一木,留下的只是自然的符号而很少文化的印痕,不知再过数百年,哪个人物能够将村落的名气留在历史中。
村落显得很古朴,一座瓦木结构的老屋,就是许家院落,这是一座上下两厅,加上一排横屋的百年老宅,这是当年赤岭头许家开基老祖辰仰公从陈姓购得的老宅,我的父亲和爷爷和曾祖父,都是在这里诞生的,当然,他们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如果不是我的文章,你们是看不见他们的影子的。当年爷爷的爷爷最伟大的壮举就是偷了婶姆的一只老母鸡卖了作盘缠,从上杭南阳一个叫朱斜里的地方逃到了被称为鱼米之乡的龙乡,二十来岁的小伙,找了个山畦开荒种粮,秋季,枫叶红时,颗颗饱满的稻粒弥散的稻香,飘荡在狭小的山野之间,望着即将收成的庄稼,辰仰公心里惬意极了,一年的辛苦耕耘,总算有了收获,他准备了镰刀,谷斗,次日来到了垄田,天啊,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一夜之间,可恶的野猪将庄稼践踏得几乎颗粒无收,他大哭了一场,看来那地方不是人呆的。要不那漫长的生长期,那孽畜为何不出来作祟,等到收成之际就将成果一夜间毁尽。
第二年他不敢再种粮食,他换了个地方,开垦荒地,在一些干燥的土地上种上番薯,可是收成之日,又是一夜之间被毁得没了收成。连续地折磨让他几乎崩溃,为了躲饥荒,他才从老家逃出,他至今不敢去面对他的婶姆,莫非上天在谴责他出逃前的无良,才让他有如此报应吗?他痛苦极了,面对苍天,欲哭无泪。(待续)
井王坑,辰仰第一次走出人生的困境

井王坑,这里长着莽莽苍苍的毛竹,还有许多原始树林,一些山花野草,不择时令的开着,鹁鸪的鸣声增添了山林的幽静,偶有山鸡野兔狐狸也在林木间出没,它们都悠闲得很,仿佛山林就是自然的苑囿,没有人会打扰它们的清静,可是这氛围还是被打破了。

连续两次受挫的辰仰公漫无目的的走着,他的心里淌着血,离开家乡数百里,就找不到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吗?他有的是气力和手艺,还有一种不轻言放弃的信念,老家是万万不能回去了,婶姆一定会戳着他的脊梁骨骂,好你个辰仰,怎么能把我家唯一的老母鸡偷走了,要知道,你叔病重时,我都舍不得杀了它,就是因为需要几个活命钱啊,这只老母鸡真懂主人的心事,每个月下的蛋又多又大,恰好贴补点家用,可是,辰仰你这一出手,几乎断了家用啊!

想到婶姆那严厉的布满血丝的眼神还有陷于绝望的神情,辰仰心里就不寒而栗,他心里默默地忏悔和祈祷,但愿婶姆心康体态,等到我辰仰活出人样来,一定会回老家向您负荊请罪,一定会带上银钱来孝敬您。

井王坑的山畦处,辰仰看到这一处景致时,久困的心才放了下来,没有前两次的受挫,他的脚步不可能跋涉到这里,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召唤,在这远离市井的荒野,定是我人生起步的地方。
他忽然觉得有点渴,掬了一捧山里的清泉,那水好极了,清洌香醇,仿佛美酒一般让人心醉,是的,就这里了,我就在这里开始创业吧!
经过几天的折腾,一座简易的茅棚终于出现了,总算不要再风餐露宿,披星戴月了,想到这,辰仰心里就暗暗地笑了。接下来,他将靠一己之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纸厂,望着井王坑的摇曳的竹林,辰仰觉得财富之梦越来越近。他对自己完全有信心,因为家乡的小伙,几乎都熟悉玉扣纸的制作流程,都有一手好手艺。
时间过得真快,伐竹,做纸浆,烤纸,一个流程下来,第一张玉扣纸终于下了流水线,这纸厚薄适宜,均勻滑润又透明,韧性也好又吸水,辰仰看着出自自己的杰作,心里特別畅快,当晚他和伙计破天荒的喝了酒,庆祝自己大功告成。
他舍不得雇用挑夫,做好了两担纸后,便和伙计一人一担,悠悠地走了十几里山路,挑到龙乡小镇去卖。正赶上龙乡的墟日,每月逢一六的日子,四乡八邻都会将自家出产的东西拿到镇上交易,换回家里需要的物品。

米行街,菜行街,粉行街,每一条街都人头攒动,热闹不凡,老街的石拱桥上也有几个正忙着买菜,一些酒肆里,坐满了歇脚的人,温一碗客家老酒,整两叠油炸黄豆或尖椒炒豆,有的来上一碗烊豆腐,肉是不敢随便点的,那会被人讥会败家玩意。
一个老妪正在粉行街用自家产的菜仔油煎着灯盏糕,那橙黄带着葱香的味道便穿过整条街,不知哪个小乞丐顺手抓过一块灯盏糕就跑,还理直气壮的吆喝着:"灯盏糕,火火烧,吃了没钱叼”,不过没跑远,就被抓了回去,一个厚朴的人替他还了一个铜板,不忘教训,小兄弟,没钱可不能乱拿,注意了,下次嘴馋了不要忘了让父母亲掏钱!

辰仰和伙计挑着直奔李氏纸行,李掌柜据说是明朝遗民的后人,祖上李世熊不肯与清朝合作,自隐阳迟山茶树窠著书立说,留下许多佳话。李掌柜是个和气的儒商,并非个个都像传言所说的无官不贪无商不奸!
他验了货,非常满意,当场议定价钱,并且打出等级一品毛边,掌柜李咸勤豪爽地说,辰仰,你以后的纸都送我店里,我一定照单全收。

我们一回生,二回熟,今天我做东,到李婶小炒店喝两盅,盛情难却,辰仰和伙计跟着来到李婶店里,店不大,早已满座,只在楼上一间雅座还没有人,据说李家不开口,不能接待,不是霸道,是李家客人多,常常得应酬。李婶的手艺好,酒酿得好,菜也炒得好,最拿手的是腊猪脚,卤牛肉,就是闽西八大碗也一点不比宁化城里逊色。显然咸勤把辰仰当成了贵宾款待,白斩鸡,腊猪蹄,卤牛肉,菜都是招牌菜,酒是熨过的老酒,醇香甘冽,进口顺溜,客随主便,不半晌主客都开始撸不直舌头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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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15 20:49:58 | 显示全部楼层
欢迎作者发文,后面细读。
发表于 2017-6-27 13:13:35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长篇还是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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