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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醉酒【《散文选刊》已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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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5 19:01: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山人刀 于 2017-9-23 21:45 编辑

                                         母亲醉酒(散文)
  忙完了手中的事,我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西斜的晚阳透过窗户送进暖暖的光,这突然让我想起家乡的老屋,坐东朝西,也是这个时候,夕阳西沉,火红的晚霞洒满了我家院子,继而,扑进屋子里。
  这正是母亲做晚饭的时候。太阳落山,父亲就要回来了,总是,人未进家,长长的影子先落在母亲的身边,然后,说一句:“该吃晚饭啦。”
  想到这里,我心底一抽,猛地生疼起来。父亲离开我们,离开与他朝夕相伴五十多年的妻子已经两年了。母亲对我说了几次,意思是,身边没有了你爹长长的影子,晚阳,总是冷的。
  我们四兄妹,心疼母亲,但不可能像父亲那样,随时伴在她身边,只有经常去看望她。后来,我接她到我身边,她却不习惯,住了几天便坚决地回去了。弟弟妹妹家她也不去,只想呆在老屋里。远在福州的小弟,做了几天的工作,终于说通母亲,接去福州。母亲打电话给我,说去住一年。高兴之余,我想,能住三个月就不错了,结果,一个月不到就回来了。
  就这样,母亲成了我们兄弟姐妹心头的牵挂。每每夕阳西下时,我就给母亲打电话。
  我正想着,手机的铃声骤然响起,是堂弟打来的:“大哥,你妈喝酒醉了,躺在院子里不醒。”我慌忙往老家赶去。
  晚上十点钟,母亲才醒过来,问我:“儿啊,你怎么来了?”
  我端了一碗红糖水给母亲,要她喝下。她听话,喝了。看到母亲似乎很自责的神情,我没有说话,但心里有些生气,心里埋怨。妈啊,我们都不在你的身边,你的安好成了我们最大的愿望,可你倒好,喝酒了,还把自己喝醉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如何是好,如何对得起先走了的父亲?
  父亲在世时,与我说过,他最不放心的,就是我母亲。
  此时此刻的母亲,花白的头发,干枯,凌乱。瘪瘪的嘴巴,微张着,喘着气。布满皱褶的脸,苍白,憔悴。虚弱的身子,消瘦,佝偻着。我心里真不好受,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我轻声对母亲说:“妈,我爹呀,托梦给我了,让我告诉你,他知道你想他喝酒了,叫你千万别喝酒。你好好的就是他最大的念想,不然,我爹牵挂得很,在那边,他会不安的。”
  母亲听了,沉默了好久,抿了一口红糖水,说:“谁叫你爹提前走了呢?”
  母亲睡了。我来到院子里,静静地站在母亲醉倒的地方。寡白的月亮,像磨得铮亮的镰刀,挂在树梢上。清冷的月光跌落下来,碎了一地。我的心,更凉了。
  我走进隔壁堂弟家。
  “大哥,不要担心,有我们在啊。三娘喝酒的事,我以为你们知道,已有些日子了,她几乎都是吃晚饭的时候喝,醉过几次了。”
  我心里一酸,泪水,肆意滚落,眼里闪现出令人揪心的画面:残阳下,老屋的院子里,母亲瘦弱的身影,没有长长的影子陪伴,显得那么孤单。她喝酒了,望着父亲墓地的方向,一口,一口,又是一口,是想父亲了。就这样想着,喝着,喝着,想着,不知喝了多少,渐渐地,母亲醉酒了。
  可是,喝醉了,就人事不知,难道,母亲不晓得?难道,醉了的母亲见得到父亲?
  这一次,我多呆了几天,陪母亲,到地里,扯豆角,拔白菜。在家里,拆洗被子,晒洗衣物。更多的时候,与母亲唠嗑时,趁机做她的工作,要接她去城里与我们一起住。母亲摇摇头,说:“你们那儿,我不去,离你爹太远了。”
  灶房里,冒出淡淡的炊烟,在夕阳晕染下,通红通红的。正在灶房里捡大红豆子的母亲,脸也红红的。我看到,母亲脸颊滚落的泪水,也是红红的。母亲又在想父亲了。
  我泡了一杯茶,端了过去,递给母亲。然后,我坐在火炉边,与母亲说话,谈心。谈我们的工作,说母亲的孙女孙儿。
  “妈,你看,我们这个年龄,正是做事的时候,尤其两个弟弟,他们正当年,工作做得好,前程无量。你的孙女呀,孙儿呀,正在读高三,是考大学的关键时期。妈,不要你在这方面为我们担心,我们只要你好好的。你的身体好,我们就能做出好成绩。你的身体好,你的孙女,孙儿,就能如愿考上高等学府。你的身体好,在地下的父亲,也会好好的。”
  母亲不断地催我走,叮嘱不能耽误工作,遇到应酬时,也要少喝酒。
  临走时,她提来一个装有半桶白酒的白色塑料桶,交给我,说:“儿啊,把这个拿去吧,我不会再喝了。”
  母亲这一举动,出乎我的意料,我这几日曾悄悄寻找母亲喝的酒,放在哪里,但没有找到。看来,母亲是下决心不喝酒了。
  我望着母亲,打心眼里笑了起来。母亲望着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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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如烟  在2017-5-6 10:24  送朵鲜花  并说: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送朵鲜花鼓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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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5-5 19:03:21 | 显示全部楼层
请各位亲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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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老师把真情宣泄的这么淋漓, 几句就把读者眼泪牵引了出来,不知这是不是批评!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5-6 10:28
发表于 2017-5-6 10:28:53 | 显示全部楼层
山人刀 发表于 2017-5-5 19:03
请各位亲批评指正!

山老师把真情宣泄的这么淋漓, 几句就把读者眼泪牵引了出来,不知这是不是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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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谢谢。 向你学习!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5-7 22:52
发表于 2017-5-6 10:32:13 | 显示全部楼层
开篇就把我情绪调动出来了, 一路品读 一路跟着流泪 ......真是由心地佩服!

欣赏 学习  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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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 我继续努力。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5-10 08:01
发表于 2017-5-6 10:32:17 | 显示全部楼层
开篇就把我情绪调动出来了, 一路品读 一路跟着流泪 ......真是由心地佩服!

欣赏 学习  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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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温暖的鼓励。 有你鼓励我充满了自信。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5-7 22:39
 楼主| 发表于 2017-5-7 22:39:50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如烟 发表于 2017-5-6 10:32
开篇就把我情绪调动出来了, 一路品读 一路跟着流泪 ......真是由心地佩服!

欣赏 学习  问好!

谢谢温暖的鼓励。
有你鼓励我充满了自信。
 楼主| 发表于 2017-5-7 22:52:16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如烟 发表于 2017-5-6 10:28
山老师把真情宣泄的这么淋漓, 几句就把读者眼泪牵引了出来,不知这是不是批评!

再一次谢谢。
向你学习!
 楼主| 发表于 2017-5-10 08:01:43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如烟 发表于 2017-5-6 10:32
开篇就把我情绪调动出来了, 一路品读 一路跟着流泪 ......真是由心地佩服!

欣赏 学习  问好!

非常感谢。
我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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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老师不愧写出这么动人的真情文字,谦虚低调。是我学习的榜样!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5-10 11:36
发表于 2017-5-10 11:36:58 | 显示全部楼层
山人刀 发表于 2017-5-10 08:01
非常感谢。
我继续努力。

山老师不愧写出这么动人的真情文字,谦虚低调。是我学习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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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刚刚才与母亲打了电话。端午节要回去,陪母亲过节。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5-18 08:18
 楼主| 发表于 2017-5-18 08:18:04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如烟 发表于 2017-5-10 11:36
山老师不愧写出这么动人的真情文字,谦虚低调。是我学习的榜样!

谢谢。刚刚才与母亲打了电话。端午节要回去,陪母亲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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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母在 是最幸福的事情 ! 顺祝她老人家健康长寿!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7-5-18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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